就在這個寂靜又祥和的深夜十二點,我一個人在房間嘩啦啦的洗著燒呼呼的熱水澡。一股熱勁從腦梢流竄至全身,那舒坦的確讓每個人都忍不住卸下了塵日的喧囂煩惱,以及都市人的忙碌壓力。

  這一切都是如此美好,空氣如此清新,世界這麼和平。就在這一片明天會更好的旋律當中,位於廁所的左邊牆角,一隻面相齷齪下流的強哥,沙沙沙的爬出左面牆壁,露出半個龜頭偷窺我曼妙誘人的胴體。

  你知道,我們是應該懂得尊重這個在地球上已經生存了二億五千萬年的生物,畢竟牠們吃過的屎可能比你吸過的空氣還要多。基於這麼堂堂正正的理由,每次遇見牠們,我大多是能迴避就迴避,為的就是讓牠們知道,人類雖然是後起之輩,卻並不會因為統治這個世界就顯得不懂倫理;但世俗的眼光卻管這種行為叫「怕蟑螂」,在此我相當嗤之以鼻。想我鼎鼎大名的柳喪彪,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場子沒跑過?什麼瘋子沒遇過?區區一枚蟑螂豈能在我頭上拉屎?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不過話說回來,這位強哥先生身形狀碩,看得出來牠是勞動階級的阿比朋友(平常喝維士比的那種職業) 。除了看起來力氣大到可以搬的起一隻死老鼠之外,那頭上兩根不討喜的鬚鬚兒長到好像可以拿來釣魚了,總之就是非常不低調的出現在我的浴室裡。

  

  當然我仍舊非常鎮定冷靜的為著生活來洗身軀,因為此時此刻我真的不想為了區區一隻臭蟲就很蠢的滿身泡沫衝去樓下叫我阿嬤上來幫我抄牠的家(但老實說如果穿著衣服我會不孝的這麼做) 。反正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你逛你的馬桶蓋,我洗我的熱水澡,我心裡是這麼天真的這麼認為。但人生嘛~怎可能事事盡如人意?就好像平日下午都死的不見蹤影的弟弟偏偏會在你帶馬子回家嘿咻的那天突然乖巧的回家寫功課;就好像365天從來不點名的歷史老師碼的逼剛好在你兩百年翹一次課的那天點名;就好像你請病假的那天正好白昕惠來做校園訪問而且還只穿最近代言的薄紗內衣。總之一切都是那麼的剛巧,我碰上了曾經在總統府站過衛兵的強哥,一隻完全不怕生人的俏皮強哥。

  牠很俏皮又不安份的一步一步靠近我,由此我真的看的出來牠是對於一切事物都有著強烈企圖心的牡羊座,但當然也不排除牠可能正在跟自己的弟兄打賭敢靠我多近;不管原因是什麼,牠的舉動都正一點一滴的挑戰著我的底限,我想那感覺應該就像滿身揹著炸彈的恐怖份子正一步步的逼近你一樣的令人感到崩潰。

  「冷靜!我要冷靜!」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試圖平靜我紛亂的心情。

  「區區一隻臭蟲,嚇不倒我滴!」我摀著心口堅強的告訴自己。 (也不過就是一隻蟑螂而已,有必要弄得像在播花系列嗎?)

  我勉勵著自己,心裡想著"那也不過就是蟑螂而已,牠能怎麼樣?"。是啊!說起來,牠真的也不過就是一隻蟑螂而已,牠能怎麼著?......"只要不是會飛的蟑螂,哼,我根本就不怕!"

  給了自己信心喊話之後,我拿起塑膠拖鞋準備發射飛彈攻擊,心中默禱的是"拜託不要是會飛的!拜託不要是會飛的!".........正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我相信老天接下來是想要指派讓我去拯救地球的任務,否則那名強哥怎麼會在我的飛彈攻擊之下,"啪嚓!"的打開像浴火鳳凰那麼大的翅膀,一陣奸笑的朝我飛過來,那表情好像是在說"安怎,林北就是會飛啦!看三小啦幹!"

  這時就構成了一幅"姑蘇城外喊三次 夜半尖叫到客床"的畫面。那聲淒厲的尖叫畫破了寂靜的黑夜,我驚慌失措的逃離這個不堪的便所,此時此刻我的理智線已經被德州電鋸殺人狂給鋸的一乾二淨........

  緊急救援小組─飛虎二分隊小隊長崔奶奶聞風趕到,除了帶來了"拎婆仔壘我還以為怎麼了,蟑螂有什麼好怕的真是惡人沒膽"的咒罵之外,還親手送了俏皮強哥上路。我也只能說強哥啊強哥,玩打賭玩到命喪黃泉,我想這應該是你最初也始料未及的吧!

 

  但我真的好恨,好恨!恨我每次都只能任牠這麼的擺佈我的人生.....

  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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