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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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焦急的奔馳著,迫不及待的往目的地前進。雖然是星期一的下班時間,但一路上的車陣好像了解我即將面對的難堪,很有默契的讓我沒有在公路上花費太多時間耗著, 就這麼一路順暢的由北往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整天沒吃東西的關係,我的思緒很難集中,很難集中精神去想想公事。這讓我必須不停的深呼吸,大口的吸氣、大口的吐氣,然後告訴自己「不要怕,妳會撐過去的!」「別怕,妳很勇敢的!」。會害怕,我想在所難免,因為這就好像受了重傷的劍客,卻仍舊不得不赴敵人的戰約。妳不知道等等面臨的會是什麼樣的攻擊,也不知道等等會不會又增添幾道傷口,更不知道敵人會不會趁妳病要妳命,直接給妳致命的一擊。


  接近中壢休息站,好姊妹的電話打了過來,但我不敢接,這是今天第三通我不敢接的電話,因為我知道她們的用意,就是擔心我、關心我,所以我不敢接。

  電話響了又響,我猶豫不決的接起了電話。



  「妳還好嗎?」 



  雖然只是很簡單的一個問句,我卻一個字也無法回答。



  一個字也無法。



  一股強大的委曲熱浪從空空的胃底不停翻起,一路從腹腔沸騰至胸腔,然後經過食道,卡住了喉嚨,最後襲擊了鼻頭跟眼眶。



  「妳在忙喔?」


  「嗯。」我勉強擠出了一個聲音。


  「那好吧,妳先忙吧!」




  掛上電話的瞬間,我的情緒徹底崩潰。抓著方向盤的手不停顫抖,眼淚像是不受控制的脫韁野馬,伴隨著喘不過氣的激動,我感覺自己的手腳與臉頰開始發麻,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冷靜!妳要冷靜!快冷靜!」我不停喃喃自語地告訴自己,並且開始後悔沒有答應讓好姊妹陪我一起上路,因為此刻的我身旁實在需要一個人照顧。


  老天像是給我一條生路似的,路旁出現了中壢休息站的指標,我趕緊進了休息站,卻下意識的停在以前假日回台中時,我們時常會停的那幾個位置。看到眼前熟悉的景象,更是加速了眼淚潰堤的速度。俯在方向盤上,我痛哭不已,感覺像是被全世界遺棄般的無助。


  但是人生中有許多事,妳該面對的就是得面對,躺在地上耍賴並無法改變些什麼。那些逝去的愛情不會因為妳的哭鬧而起死回生,那些背叛妳的戀人不會因為妳的眼淚而感到愧疚。我開始試圖冷靜自己的情緒,替自己加油打氣,我知道那份傷心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很難揮去,但是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重整自己,好在約定的時間內,把那些我們一起養在台中的孩子們給帶回台北來。


  擦乾眼淚,我再度上路。我很順利地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一直到沒有擔當的他請媽媽出面看著我搬東西;一直到看著他把我所有的東西早已都堆在門口,一副急欲舊人換新人的態勢;一直到我心疼地看著孩子們住在髒亂的環境,只因為我們的愛情消逝而讓他也失去照顧這些孩子的耐性;一直到我獨自將孩子們的糞便清理乾淨,然後把兔籠、貓籠、所有物品一一搬上車......


  我滿身是汗,狼狽非常。心裡清楚的知道,這個才在前幾天口口聲聲說愛妳的男人,其實早就不愛妳了。因為倘若他真如自己所說的愛妳,他不會忍心讓妳如此傷心與崩潰,無助又委曲;他不會捨得讓妳獨自面對如此難堪的場景;更不會讓妳親眼目睹了他的背叛,卻毫無擔當的一句對不起都沒有對妳說過。



  回程的路上,我的情緒突然緩和了很多,好像是一個轉念,我放下了些什麼。在看著自己的東西被著急的堆放在門口的那一刻,除了心像被撕裂一般的疼痛之外,也讓我放下了一切的可能。那當下,我知道他已經死了,那個曾經真心對妳做過所有承諾的人,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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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兩個月前,如噩夢般的經歷,讓現在雖然仍在療傷中的我,在回頭看這些不堪的時候,竟深深的覺得,這一切的離開是對的。我知道,放下需要勇氣,需要強迫自己;而且在放下的過程當中,妳必須用盡力氣,才能讓流著泊泊鮮血的傷口,不與妳心中所有的不甘怨念發生任何化學變化。但那是人生的課題,也是一種成長,更是往後讓妳勇敢再去愛的力量。

  也許當下妳真的不甘心,但是當妳放下了之後,妳會漸漸發現世界的遼闊,也會發現那只是妳愛自己的第一步。或許有時夜深人靜妳會感覺寂寞,但是多半的時間妳都是快樂的。因為人生不能只有愛情,人生還有更多更值得妳去追尋與討論的課題;人生還有更多美好的視野,更廣闊的天空,更需要妳的舞台。


  所以,如果妳也正經歷著這樣的階段,在這裡我想跟妳說,


  女孩別怕,我們都在某個地方陪伴著妳。



  而我也相信,我們都會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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